道家“我命在我不在天”,修的是萬物圓融的理想境界!
道家“我命在我不在天”,修的是萬物圓融的理想境界!
從人類開始充分發揮自身的主觀能動性去認識大自然開始,便產生了對自身從生到死的命運的探索。
在此基礎上,古人提出了“天命論”,認為生死禍福都是由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掌控著。從最早的天,到人格化的天帝,再到主宰陰司的閻君,隨著歷史的演變,人類命運的主宰者也在發生著相應的變化。
這種具有濃重宗教思想的神學觀點,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是相當普遍的,但唯獨具有現世實踐精神的道家,卻提出了一個完全相反的觀點,即“我命在我不在天”。
我命在我不在天,這句話最早出於東晉著名道士兼煉丹家葛洪所著《抱樸子內篇》,原文為“我命在我不在天,還丹成金億萬年。”葛洪在煉丹實踐中發現,通過技法、配伍與火候的調製,可以完全改變某些物質的基本屬性。那麼把同樣的道理運用到道家修煉上,通過對自我生命的煉養,則有可能改變一個人現有的生命狀態。
所以葛洪提出了這句驚世駭俗的“我命在我不在天”,意指人們壽命的長短、生命品質的高低其實完全取決於自身,並不是由上天來做決定的,通過修煉身形、調和心性等一些具體的方法,或許可以實現得道成仙的終極追求。
其實在此之前,儒家早已經提出“生死有命,富貴在天”的說法,認為人的生死禍福都是命中註定且無法更改的,而葛洪提出“我命在我”的觀點則第一次開始重視人自我的價值,拋卻了對虛空神明的過分依賴。道家亦有“奪天地之造化,與天地同壽”的說法,鮮明地表達出了道教獨具有的實踐與探索的精神。
在這一思想的指導下,道家的修煉術具有了從外丹向內丹轉變的理論背景,同時還對中醫學的發展起到了極大的促進作用。而這一切,都是建立在以人為基本前提和中心的基礎上的。並且這一過程背後,還有一個強大的理論依據作為支撐,即老子提出的“道法自然”。
《道德經》二十五章寫道:“故道大,天大,地大,人亦大。域中有四大,而人居其一焉。”在道祖的觀念中,人是可以與天地放在同等重要的地位上去認知的,並且宇宙中的一切又都是可以放在道的層面去統一考慮的。
所以一句“道法自然”,指出萬事萬物都是在按照自我的規律運作,人若能夠找到生存中的自我本然之道,就可以實現與天地同久的宏大願想。
只不過這裡提到的“久”,並非是指時間上的同一性,而是從道的層面來看,天地萬物也不過是在遵循著東出西落、秋收夏長的自我規律,人若能夠認識到生老病死、旦夕禍福都是一種生命規律而淡然處之,由此也就體會到了獨屬於人的“道”,這與天地之道乃是同一概念,故可以實現與天地同日而語的“長且久者”。
那麼,緊接著提出來的問題是,面對紛繁複雜的人生變化,我們究竟怎麼做才能夠實現對塵俗的超越,達到把平凡人生進行哲學化抽離的境界呢?答案的重點依舊是這句“我命在我不在天”。
《真氣還元銘》中提到:“天法象我,我法象天。我命在我,不在於天”,意即說明天地與人皆法於道,而人之道是在自我人身,無須向外去索求,為“死生在手,變化由心”。
《穀神賦》進一步點明:“養神在心,不死由我”,是說若想要實現“不死”,則要從心上入手。萬物皆有形,有形之物便有生滅。想要實現身形上的不死是虛妄,從心念上實現對俗世生命的超越,以此推進對肉體生理的煉養以及對塵世功行的實踐,進而實現雖身死而名垂萬久的長壽。
所以邱祖在面對成吉思汗的長生之問時回答說:“世上沒有長生之人,但有長壽之人,如能靜心修持,皆可壽逾百歲。”
“我命在我不在天”這句話的要義在於,人的生命之存亡,年壽之長短,決定於自身,並非決定於天命,唯有通過修煉才能達到調和自身陰陽的目的,實現內心與外界相通,把生命的消逝上升為另一種形態的昇華、蛻變。而只有真清靜之人,才能實現此等超越。道教認為,只有清靜才是進入“真道”境界的唯一途徑。
《清靜經》說:“人能常清靜,天地悉皆歸”,強調要知足、寡欲。
《西升經》雲:“聖人者去欲而入無,以輔其身也”。從有返歸於無,從無臻達於無無,在得重玄之奧妙的同時,才更能體會到萬物浮華的本真,從而促進自我修真之性的萌發。悟大道之理,是一個澄心滌慮的過程,是把塵世的浮華慢慢沉澱下去,用一顆明澈的心去觀照到自身之道,從我們每個不同的人身上參悟到不同的“自然”。
《道德經》第五十一章中說:“道之尊,德之貴,夫莫之命而常自然”,認為宇宙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,人應當順其本來的自我,不可有意作為。
孫思邈真人在作《福壽論》時提到:“福者,造善之積也;禍者,造不善之積也”,指出世人所有的因緣果報都是自我功過的累積造成的,人們妄心不斷,總是在奢求超出自我能力之外的事情,從而使得心神不寧,長久以往的結果便是“反誤了卿卿性命”。
如此,又何求于長生呢?
道教認為,“萬物負陰而抱陽,沖氣以為和”,《太平經》中又說:“天地之性,萬物各自有宜。”人類通過自我修煉來改變身心性命的行為,必須要建立在尊重他人、他物的前提下。
成玄英在《南華真經注疏》說:“隨造化之物性,順自然之本性,無容私作法術,措意治之,放而任之,則物我全之矣。”道家修行的最高目標是“物我兩全”,而非是對自我私人的成全,更不是對自然世界的強行改變。
因此,“我命在我不在天”這句話就不單單是只用於對人類的修行法則,而是把一切有情有性之物都涵蓋於其中的。唯有“天道無為,任物自然”,才是道的最高理想;唯有讓宇宙萬物任自我之性發展,使萬物之命各在自我,方得各自圓融的理想境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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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家七種入道方式解讀
道家七種入道方式解讀。
這七種入道方式,是對道家修行路徑的現代歸納,它強調“入道無定法,殊途而同歸”,不同的人生境遇與稟賦,都可以成為通往“道”的階梯。
1. 以情入道
核心:情關最磨人,亦最醒人。
道心:借關係之鏡,照見貪嗔癡慢,看破我執。
歸處:放下外求,守心自安,清靜自守。
解讀:通過處理情感糾葛、原生創傷等人際關係,在愛恨嗔癡中反觀內心,從而破除對“我”的執著,獲得內心的安寧。
2. 以病入道
核心:天地以病痛,強令你停下。
道心:順應自然,不耗不扛,惜身惜神。
歸處:養精蓄銳,道法自然,身心合一。
解讀:當身體抱恙、心神耗竭時,被迫從忙碌中抽離,從而反思生活方式,學會順應身體節律,達到身心和諧。
3. 以苦入道
核心:外境皆空,方知內求為本。
道心:無常是常,放下即是解脫。
歸處:心不動,則萬物不擾,自在從容。
解讀:在失意落魄、失去離散的巨大痛苦中,體會世事無常,從而放下對外境的攀緣,轉向內心的安定。
4. 以迷入道
核心:外物填不滿本心。
道心:追問生命本源,尋真問道。
歸處:明心見性,知來處,知歸途。
解讀:當物質豐足卻內心空虛、感到迷茫時,開始反思生命的意義,從向外追逐轉向向內探尋,尋找真正的自我。
5. 以慧入道
核心:以智破迷,以理明道。
道心:觀天地規律,悟陰陽之道。
歸處:清醒通透,不迷不惑,清靜無為。
解讀:天生對天地規律、哲學思辨有敏銳感知的人,可以通過學習與思考,直接洞察宇宙法則,達到清醒通透的境界。
6. 以藝入道
核心:一念專注,忘卻凡塵。
道心:于靜中守一,於美中歸真。
歸處:心定神安,陰陽調和,內守元神。
解讀:通過琴棋書畫、焚香品茗等藝術活動,在專注與審美中進入“心流”狀態,忘卻雜念,在寧靜中回歸本真。
7.以善入道
核心:去小我,見大我。
道心:以德潤身,以善化心。
歸處:柔和包容,心安理得。
解讀:通過心懷慈悲、助人波己的善行,在利他中消融自我中心,培養包容與平和的心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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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天玄女
九天玄女
九天玄女,古稱玄女、九天娘娘,為上古戰神,後為道教尊奉之女仙。
相傳太古混沌之初,日出九輪,化金鳥為火鳳,凝靈炁而生九天玄女。
九者為天之極,玄者為宇之本色,象徵玄妙、玄德。
玄女兼具天母、天尊、戰神之德,主司陰陽、統御三界。
《山海經》《詩經》皆載玄女輔黃帝伐蚩尤,授以兵符、遁甲、陰符秘法,使中原一統,功垂萬世。
玄女亦為軍略與術數之祖,《黃帝問玄女兵法》《陰符經》皆出其手。自古奇門、六壬、太乙、符咒、陣法,皆源其道。
後世尊為九天聖母、玄祖大天尊,象徵正義與智慧之化身。其靈跡遍及昆侖、青海鳳凰山等,民間祀以除災延壽、保國安民。
玄女通天徹地,法力無邊,為中華上古神靈中最具代表之女尊,亦被奉為華夏女祖與宇宙女神之象徵。
歲神是凶神嗎,為何要拜?
歲神是凶神嗎,為何要拜?
隨著時間越來越靠近年底,各地都開始準備拜太歲的活動。如果僅僅將“拜太歲”與“避免倒楣”等同起來,其實也就誤解了這裡面關乎生命與道德的意義。
我們知道,道教神仙系統複雜,有三清四禦這樣的至上神,也有風雨雷電這樣的自然神。還有先賢英烈、道德楷模死後成神。我們現在看到的太歲神,比較複雜。
古人以木星為歲星,太歲大將軍神即是由對星辰的自然崇拜演變來的,具有生命崇拜的意義,而且這種崇拜起源極早。
《荀子·儒效篇》裡就說:“武王之伐紂也,行之日以兵忌,東面而迎太歲。”所以,在商周時期,人們就已經開始拜太歲神,而且認為太歲神是“凶神”。
隨著歷史的發展,太歲神一化六十,與本命元辰結合。形成了太歲大將軍體系,但是每年拜太歲的時候,人們仍然懷著一種“送瘟神”的心態,覺得自己祭拜了,倒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,這就狹隘了。
太歲的“凶”,其實是人們面對時間的無力感。“歲”是一個時間詞匯,由此可以看出,太歲與時間相關,進而與人的生命相關。人生一世,高低起伏,由生到死,形成了“命運”。有些事情,人避免不了。
其實所謂拜太歲,實際上也就是給自己一個直面自己命運的機會。審視之,面對之。這和“凶”與否,並無實質上的關聯。
再讓我們看看那些“太歲大將軍”,比如太歲謝太大將軍的生平:他是明朝人,又名謝廷輔。有一天在山路上拾到一個包裹,裡面有銀子四百兩。他就用衣服將包裹覆蓋在地上,等待失主來取。一天過去了,失主沒有出現。他就將包裹收拾回家,擱置在房子的梁上,怕別人再來偷取。
第二天,謝太再去山路上守候,結果看見一個人大聲叫喊有沒有人拾到包裹。他主動上前邀請這人回家,一邊用飯菜招待他,一邊詢問他有關包裹的種種。在問清核實以後,謝太就將包裹取下來交還給他。
失主大為感動,願意拿出一半來作為酬謝。謝太不接受這筆錢。失主又說要將此事告訴官府,給以表彰。謝太也不同意。謝太路不拾遺又不求報答的善行,後來得到了好的報應。他的子孫都升官直至翰林。
其實就是一個非常平凡的人,做了好事福蔭子孫。太歲大將軍裡面有許多都是類似的人物,平凡而善良。與兇惡無關,更談不上是什麼凶神。這其實就是一種正反兩端的教化。都說“太歲頭上動土”是凶,但從沒想過這種“凶”,是不是對於惡的懲罰。
道教對於普通人的要求,根基始終是“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”,得到庇佑的原因不是你去拜了,而是你本身的善得到回應。
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說,太歲信仰也好,神仙信仰也好,都不是胡說八道的。而是以一種正反兩面教育的方式,來引導和梳理人的欲望,指導人們如何面對命運,面對生命。
當年許地山先生在他的《道教史》裡這樣講:“從我國人日常生活的習慣和宗教的信仰看來,道的成分比儒的多。我們簡直可以說支配中國一般人的理想與生活的乃是道教的思想,儒不過是占倫理的一小部分而已。”從中國人對於生命的態度來說,這是非常中肯的論斷。拜太歲,祭拜的是神,也是自己的生命,更是自己生命之中本然的“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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